第166章 第 166 章
第166章
五岁的双胞胎兄妹俩乖巧地递了船票,从蒸汽客船上下来。后面跟着棉橙棉红两位婢女。再后面则是纪彬引娘,护卫陈乙。
一家几口到了汴京,迎面就遇上过来接他们的太子。
太子如今也已经二十多,一手抱一个五岁宝宝,开口道∶你们俩怎么也来了,不用上学吗?
妹妹立刻道∶不用!
哥哥也开口∶我们考试成绩好!所以请假了!
这古灵精怪的兄妹俩,正是纪彬引娘的孩子。
两人还没过五岁生日,现在四月份,草长莺飞,干脆带他们两个来汴京玩。
现在南军国百姓出行非常方便,有水运的地方,就有船舶司,算是南军国的水运部门。里面的船只最低也是百里船,然后是急速船,再接着是蒸汽船。根据船只速度不同,距离不同,票价也不一样。
这些条条框框都出自纪彬之手,靠着船舶司的运输,给朝堂赚了不少银钱。
现在全国各地的百姓,想去哪都可以买船票,最远的距离也只用坐四天的船,一定能到想去的地方。
因为这个,各处游学的人也多了,见过的东西也多了。都说这是南军国最好的时候。
但除了水运船运之外,现在南军国百姓们期盼的还有另一件事。
那就是蒸汽火车要正式大量运行,如今只有汴京到洛阳这一条路,距离比较短。可运行的时候,举世瞩目。
研究建造用了快三年时间,现在试运行两年时间,再加上火车司的兄弟部门船舶司帮忙挣到钱了。
所以各地也在喊着建设火车轨道,他们也想试试火车的速度。
纪彬这么到汴京,忙的就是这件事。
但又因为是四月,引娘在京中好友们,又喊着她过来打马球,反正来回也就四天时间,就当出门玩了。
而且她跟燕芷游的熏香铺子在汴京也有分店,正好来查看一番。
纪彬引娘都要过来,双胞胎兄妹俩也早早缠着要来。
最后纪彬说,让他们三月底考好一点,那就带他们过来。
兄妹俩都在纪家私塾读书,每月一次小考,他们俩也习惯的。
现在纪家私塾一共有五个夫子,教导的学生年龄也不一样,他俩在启蒙班级里,成绩自然不错。纪彬这么说,自然是同意他俩过来,现在兴奋得不行。
谁上学的时候出来玩不兴奋啊。
好在俩人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很乖巧,这会被太子抱着,一个比一个听话。
倒是纪彬笑道∶别理他们两个,那叫考的好吗?
众人笑,怎么看双胞胎兄妹俩怎么可爱。他俩像是挑着纪彬引娘优点长的一样,粉雕玉琢的。
太子亲自来接,自然是说火车司开设的事,事关重大,不管是投入建设,还是后续收益,那都是大问题。
因为按照户部来算,铺设火车需要的钱财,很难用客运收回来。除非说可以一起走货运,船舶司差不多。现在只要解决这个问题,很多事情就可以确认。
纪彬早就写好文书,只等着去皇宫跟圣人商议。
圣人近些年越发精神,人家都是当了皇帝之后累得厉害,偏偏他觉得浑身精力没法释放。在船舶司刚开始的时候,他还坐着船只去了全国各地。当时纪彬也在陪同,算是走遍祖国大好河山。也正是走了一遍,这让圣人建设南军国的心更加迫切。
这五年里,既派船只出海,又是开设船舶司,再有纪彬不时给些赚钱的点子,就这样总觉得钱不够花。
好在钱不够花,那他就抄几个贪官污吏的家,荷包满满,继续建设南军国。五年下来,南军国海清河晏,天下太平,就连山贼都快绝迹了。汴京这边更是有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的感觉。
现在的汴京城还在商量扩大面积,如今的人口已经非常多了。百姓安居乐业,随之带来的就是人口增加。
为了养活这么多百姓,国库的钱几乎都花在这上面,努力培育纪彬从海外带来的新种子,希望有好养活的东西。
如今倒是种出来一种薯类,纪彬吃着像红薯,但没有后世的红薯那么甜,可能还需要继续培育。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。
培育种子所花的钱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多,那么多陌生种子,到底要在哪种,怎么种,全都是问题。
好在纪彬他们出海的时候,把当地气候都写清楚了,什么样的种子要到什么样气候,什么样地理位置去培育。
这些人分散到南军国各地开荒,一待就是好几年。但能种出来的却不算多。
放到现代来说,培育种子都是十分艰难的事,驯化一种粮食种子,需要付出的五年十年的过程。
好在这种红薯的出现,让大家重燃起信心。
现在四月份,正是红薯种植的时候,官府也在花大力气推广。这东西种好了,能解决很多人的饥饿问题。
民以食为天,这句话永远都没错,只有吃饱了,才有精力做别的事。
但培育之路并未结束,还有更多种子等着官府的农务司的人继续做,这也是圣人召集天下农人组建的队伍。
以前刚建船务司的时候,朝中反对之人众多,现在的农务司倒是没人反对了。大家以为农务司也会像船务司一样挣钱。
谁知道现在处处都要花钱,船务司都要接济他们,简直是烧钱大户。
而即将已经成立的火车司,更是烧钱大户。
火车司处处都要钱,如果不是又有船务司接济,圣人都要掏空家底。
但火车司的建造又很必要,南军国已经尝到物资运送快速的好处,势必会继续推行。而且这也有利各处赈灾。
要说这些年一直风调雨顺也不至于,前年鲁地,开封附近都有不同程度的水涝旱灾。幸好前些年南军国家底丰厚,即使赈灾,这才救下来很多人,防止动荡发生。这次建造火车司,也是未雨绸缪。
但说起来,还是船务司以一己之力,养活了太多人。
甚至在他们出海回来之后,开放海禁,也是船务司的功劳。
那次出海之后,海禁政策开始松动,谁让带来的好处实在太多了。但圣人跟纪彬并未第一时间提出海禁的事。
还是让使者团在汴京待了几个月,让他们说出外面的世界有多大,说出他们差一点就要被超过。纵然是大国,也不能放松任何警惕。
再接着由柳卫宏开了一艘蒸汽船,带着兵士送使者团们离开。
回来的时候又拉了很多奇珍异宝,全都是各国给的贡礼,不仅如此,还有柳卫宏自己偷偷发财。
如果说纪彬带着的蒸汽船顾及面子,又给南军国朝堂脸面,不做敛财的事,那柳卫宏就不一样了。
他本就是个混不吝的,带着兄弟们弄了不少金银珠宝,还有各色宝石,甚至还想伙同兵士们起。
但他们送使者团回来的船只刚到海太城港口,就被纪彬笑眯眯地全都没收。
之前你们自己开着大船往海洋深处行进,千辛万苦弄来的东西,那纪彬跟朝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可现在用着朝廷的船,用着朝廷发的燃料,打着南军国的旗号敛财。这东西他们可就要没收了。
纪彬没收之后,直接让人带着满船的珠宝送到汴京。这下更是直接震撼所有人。
纪彬之前出海,有礼有节,所以弄来的珍惜物件多,但柳卫宏出海,什么贵重搞什么,手掌大的宝石,简直让人下巴都要掉地上。
最后经过柳卫宏自己反思,他感觉纪彬是在钓鱼。
明知道他会搞点东西回来,但并不让兵士们阻拦,因为纪彬等着收网呢,收网的结果就是让海禁政策彻底开始松动。
即使是朝廷官员,也发现了出海的好处。
于是船舶司应运而生,算是诞生于船务司,但又独立于朝堂的部门。
负责客运,货运,海运,部门里有蒸汽船数十,常规船不少。
客运不用讲,方才纪彬一家,就是坐的客运船只,每人买票上船,只装些小件货物。国内货运比较少,不好与民争利。
海运为大头,刚开始是蒸汽船为主,现在也买进大型常规船作为补充,反正以他们南军国丰富的物件,来换取其他地方的资源。也是非常赚钱的部门。
当年的出海带来的一系列好处,现在还有享受。
纪彬一家到了汴京之后,安置好引娘跟孩子们,纪彬带着陈乙到了皇宫。
以前陈乙到皇宫的时候,还有点紧张,但这五年里经常过来,他甚至跟很多侍卫都熟悉。
纪彬去御书房跟圣人讨论船务司的事,陈乙就在外面等着。其实这些事都会解决,就看麻不麻烦。
陈乙等着,路过的侍卫还跟他打招呼。
都知道纪先生身边这位,不管刀法还是拳法都有些厉害,倒不是说招式如何,而是一力降十会,看看他那个体格就知道了。
力气更是普通的人十倍,有这位在,就知道纪先生绝对安全。
跟这些宫里侍卫打招呼的时候,陈乙其实是羞涩的。
在他十九岁之前,去纪滦村酿酒坊应聘之前,从未想过自己未来是什么样。他力气大,吃得多,家里哥哥嫂子们难免嫌弃。
出去做工力气受欢迎,可吃的也多啊,再说当时的邑伊县都没什么活,那时候还是个穷县城,跟现在完全不同。
在酿酒坊招人的时候,他很快就报名了,期盼这次不会再因为吃得多赶出来。
谁知道东家不仅不嫌弃,还说这样的力气非常好。
之后又跟着东家做了几次事,等他在酿酒坊里听说东家想让他跟着去江南一趟,但又放弃了,只是随口一说。
陈乙便做了这辈子最对的一个决定。
那就是主动找到东家,他想跟着东家一起去江南。
从那之后,他彻底当了东家的护卫,还在柴力,还有江南护卫那边学到了拳法跟刀法,更能保护东家。
再之后的事就不用说了,他这辈子的精彩,全在这上面了。不少人羡慕他能在东家跟前,其实陈乙也觉得自己幸运。
不是因为东家,他这会怎么可能在皇宫里呢。
这里侍卫们都是达官显贵家的公子,但都会和善地跟他打招呼,还不是因为他是东家的护卫他也不会娶到那么好的妻子,还能在邑伊县买到房子。
他心底早早说过了,他一定会好好当东家的护卫,以后就算是老了,也会当个门房。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东家,是他唯一能做的。
纪彬不知道陈乙的想法,更不知道在京城里,为他准备宴席的平老板,差不多是同样的想法。
汴京平家,商贾出身。
在京中有些产业,可他也屡次磨难,等把汴京产业收回来的时候,就发现他家那些占了家产的亲戚,把平家产业霍霍的让人心疼。
但在他手里,平家很快起死回生,有了之前的模样。可就算起死回生,也绝对没有到现在的地步。
自己在汴京站稳之后,纪彬也因为太子圣人的宣召过来,朝堂的事平老板不了解,但纪彬处理朝堂之事的时候,还做了另一件事。
那就是跟他商议开个南货铺子。
南货铺,大约就是兴华府海边那些东西。
可平老板自己去过兴华府,也在春安城待过,里面物件到底有多少,他心里清楚,并不觉得那些东西能让汴京人多喜爱。
汴京是什么地方自不用说,珍珠还算稀罕,但这东西太过单一,不至于开个南货店,还不如开个珠宝店。
但纪彬既然说了,那他肯定知道门路,纪彬总能发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纪彬一说,平老板本能相信。
这南货铺也就开起来,之后每个月几船货物送过来,实在让人目不暇接,现在兴华府,邑伊县的货物,在整个汴京,以及江南地带都很受欢迎。
鲁地那边也差不多。
鲁地那有焦家人,对纪彬更是信任,不等纪彬说,他们那边也开起南货铺,如今销量也不错。现在因为有蒸汽船的存在,鲁家人没事还去兴华府找纪彬引娘,早就当亲友走动。
跟焦家人一样,江南徐顾景三家,这可是当地老牌士族,如今也是跟纪彬当亲朋来往,逢年过节总要备上礼物。
当初接触的几家公子,如今也能独当一面,这就是他们的人脉关系。谁又能想到,他们三个人的际遇竟然是这般。
认识纪彬的时候,他只是个小货郎,现在却进出皇宫自如,满南军国一共六条客运货运蒸汽船,唯独纪彬的定波号可以自由出入汴京,其他船只都要提前报备。
这种信任,大家可想而知。
徐顾景三家跟纪彬接触过的公子,也因为这层关系,屡屡得到家中重用,他们现在跟纪彬时常来往书信,家中妻儿跟纪彬妻儿更是关系密切。
江南这三家士族如此,汴京谢谭两家对上纪彬,面上没那么热络,主要还因为他们都是近臣不好走的太近。
但实际上平老板却明白,谢阁老一直很欣赏纪彬,当初还是因为他相救,这才免遭苦难,甚至是挽回一条命。
谢谭两家暗地里,自然是对纪彬极好的。
这些一层层的关系梳理下来。
纪彬如今彻底在南军国有了根基,再也不是那么只能依靠自己的人了。
他这些关系如何成的,平老板也算看在眼里,他几乎看着纪家怎么起来的,怎么有的这么多人脉。
要知道就算五年后,纪彬还不到三十,他还有很长时间可以经营他的纪宅。
但平老板也知道,纪彬并未专门做这些,只是认真做自己的事,这才有现在的日子。
等到傍晚时分,纪彬终于从皇宫出来,带着引娘孩子们,后面还有棉橙棉红跟陈乙。他们这些人轻车熟路去找平喜楼。朋友们时常相聚,也没什么陌生感。谁让现在来回时间短,经常可以见面。
纪彬还跟平老板说道∶很快就会走,到时候再来一趟。
不管是船舶司还是火车司,前身都诞生于船务司。
所以很多事情,都需要经过船务司那边商议,比如能造什么样的船只,造什么样的蒸汽火车。所以纪彬会经常来往在这条路上。
这种待个两三天就走的情况也很多见,平老板自然不会拦着,但还是笑∶我看你是想把孩子们送回去。
纪彬挑眉∶当然,总不能真的玩个十天半个月。
双胞胎兄妹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爹爹,怎么可以这样!他们好不容易考了私塾第一名跟第二名!
现在纪家私塾厉害的孩子确实多,而且年龄会比他俩大一些,所以这第一名跟第二名很不好考。
纪彬就当没看到,随时让他们俩装哭。
引娘也当没瞧见,反正这俩心里有数,没意思自己就停了。
其他人瞧着纪彬跟引娘,五年过去,他们两个还是那样年轻,纪彬身上更多了几分稳重儒雅,让普通女子看一眼都会脸红。
引娘眉宇间多带着些轻松,漂亮的眸子不像是妇人,说她是妙龄女子也不为过。两人风采竟然更盛。
在平喜楼吃过饭,自然带着孩子们去自家宅子住。
这是圣人特意赐下来,让他们在汴京落脚的,宅子靠近皇城,周围皆是皇亲国戚,文武大臣,纪彬他们不在的时候,皇后跟太子妃还会派人过来打扫,所以这会直接入住就好。
在汴京待个一两天,双胞胎也疯玩够了,纪彬跟引娘的事情也处理完,一家几口启程回海太城。他们几人上船的时候,立刻被其他船客认出来,谁都想跟他们打招呼。这是纪彬跟引娘啊!
纪彬的船务司名扬天下,引娘所设计的琉璃瓦更是改变很多人的房屋。这对夫妻俩,还有人不认识吗?
船上还碰到了几个传教士,皆是来往各地传教的,他们在汴京有处教堂,此刻见到纪彬自然前来行礼。
教堂的诞生跟纪彬不无关系,不管是古佛国僧侣,还是传教士们,只要碰到纪彬,必然过来拜妇
他们还有个共同的想法,那就是希望纪彬信他们的教。要是纪彬信了,那能带动多少人啊。
可纪彬每次客气回绝,若是遇到执意传教的,纪彬就会直接冷脸,让陈乙直接把他们的书拿过来,当众烧掉。
这件事过后,大家也只是过来拜见,不敢再说什么。
因为那次当众烧书,直接让他们损失了一大部分教徒,可见纪彬的影响力。
现在来拜见,纪彬一家表情也是淡淡,显然不想扯上任何关系。
可这是纪彬啊!
就算他冷着脸,大家也想凑过来。
在他手里,可不止船务司那么简单。
也不止四五个船队那么简单,甚至他们要路过的无仙城里,卢益赖亚的大船队,都是当初从纪彬这里出来的。
那时候说好给纪彬当几个火长出来,就给他们船只。纪彬当然信守承诺,等他们两个准备单干,纪彬还给介绍生意。
现在兴华府,无仙城三分之一的船运都在他手里,这还是他家故意留了活路给别人的结果。
而这些货物的生产制作,跟纪彬也有直接间接关系。
当初去兴华府第一批作坊,那就是纪彬撞掇的,距离最近的邑伊县作坊群,也是纪彬一手创建。可他这人不贪,基本上不会乱吃别人的利益,甚至主动脱离关系。
越是这样,大家越是信任他。
不管兴华府还是邑伊县,但凡跟作坊有关的,大事小情都会找到他们夫妻两个商议。
说他们两个咳嗽一声,直接影响两地的货物制作,更影响各地货物接收,这一点也没错。拥有这么能力的两个人,平日还是很和善,也就是传教士跟僧侣在的时候,脸色不好看一点。谁又会计较这一点的。
但这只是表面看到的。
更深层次的,还有纪家私塾,更有海太城五个官学。
纪家私塾因为是纪彬创办,又出了两个举人夫子,再有圣人点名。
五年时间里,方圆百里的适龄孩子都会被送过来,以至于现在要考试才能进入。
从纪家私塾启蒙之后,分上中下三等,资质差点的,可以找活计做了,资质中等的则去隔壁的荆高庄,准备考考秀才。
资质最厉害的,就会去海太城求学。
海太城一共五所官学。
除了汴京官学之外,就数这五所学校最为出名。
能考进这里面的,又从这里顺利毕业的,最差也能考个举人。
这可不是夸张,而是真正存在的。
不仅是文举人,还有武举人,那所海军学校培养出来的武将,如今已经安插在各个港口,时常有功绩传来。
放在以前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求学,家里肯定不放心。
现在船运发达,他们海太城又有专门给学生的港口,而且海太城一切都是府衙管辖,平日里连个小毛贼都没有,各家只有放心的份。
久而久之,这里五所学校,成了汴京之首。
而且学校的学生们皆努力得很,因为每年的年终大考,若是考得第一的学生,就可以去船务司参观!
一年只有五个人能有这样的殊荣。
这可是船务司!
虽然同在一个城里,但他们从不敢踏足那边一步,船务司有着重兵把守,谁敢迈过去一步,不管你是谁家的子弟,统统都被逐出海太城,以后再也不准进来。
越是不让去的地方,大家越是想去,更别说船务司里创造了蒸汽船,蒸汽火车,南军国众所周知,还有风靡全世界的拉线风扇等等,这些东西真正改变了整个国家。
更有因为改制煤炭造出来的无烟煤,不仅成本低,还没有烟雾,再有精炼出来的钢铁,让很多铁制品质量更好。
这些都是切切实实的改变。
但凡里面出来的人,那都是极为厉害的,特别是协理部,听说里面全都是大佬,他们随便一个人的创意,就能让南军国震动。
这样的地方,谁又不想去参观呢。
所以大家干方百计,都想进去瞧瞧。
等想到最后发现了,最简单的办法,竟然是好好学习!
只要考上第一名!那就可以去船务司参观了!
这种办法当然是纪林想到,就当是给他们的激励,但没想到这个激励有用得过分了。让五所学校努力程度直接飙升。
可见船务司影响力有多深,只要能进去参观,都让人激动不已。
纪彬掌握着这些能量,谁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。
除了身边的双胞胎兄妹俩,他们两个靠在爹爹肩膀上,古灵精怪得很,也不知道随了爹娘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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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岁的双胞胎兄妹俩乖巧地递了船票,从蒸汽客船上下来。后面跟着棉橙棉红两位婢女。再后面则是纪彬引娘,护卫陈乙。
一家几口到了汴京,迎面就遇上过来接他们的太子。
太子如今也已经二十多,一手抱一个五岁宝宝,开口道∶你们俩怎么也来了,不用上学吗?
妹妹立刻道∶不用!
哥哥也开口∶我们考试成绩好!所以请假了!
这古灵精怪的兄妹俩,正是纪彬引娘的孩子。
两人还没过五岁生日,现在四月份,草长莺飞,干脆带他们两个来汴京玩。
现在南军国百姓出行非常方便,有水运的地方,就有船舶司,算是南军国的水运部门。里面的船只最低也是百里船,然后是急速船,再接着是蒸汽船。根据船只速度不同,距离不同,票价也不一样。
这些条条框框都出自纪彬之手,靠着船舶司的运输,给朝堂赚了不少银钱。
现在全国各地的百姓,想去哪都可以买船票,最远的距离也只用坐四天的船,一定能到想去的地方。
因为这个,各处游学的人也多了,见过的东西也多了。都说这是南军国最好的时候。
但除了水运船运之外,现在南军国百姓们期盼的还有另一件事。
那就是蒸汽火车要正式大量运行,如今只有汴京到洛阳这一条路,距离比较短。可运行的时候,举世瞩目。
研究建造用了快三年时间,现在试运行两年时间,再加上火车司的兄弟部门船舶司帮忙挣到钱了。
所以各地也在喊着建设火车轨道,他们也想试试火车的速度。
纪彬这么到汴京,忙的就是这件事。
但又因为是四月,引娘在京中好友们,又喊着她过来打马球,反正来回也就四天时间,就当出门玩了。
而且她跟燕芷游的熏香铺子在汴京也有分店,正好来查看一番。
纪彬引娘都要过来,双胞胎兄妹俩也早早缠着要来。
最后纪彬说,让他们三月底考好一点,那就带他们过来。
兄妹俩都在纪家私塾读书,每月一次小考,他们俩也习惯的。
现在纪家私塾一共有五个夫子,教导的学生年龄也不一样,他俩在启蒙班级里,成绩自然不错。纪彬这么说,自然是同意他俩过来,现在兴奋得不行。
谁上学的时候出来玩不兴奋啊。
好在俩人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很乖巧,这会被太子抱着,一个比一个听话。
倒是纪彬笑道∶别理他们两个,那叫考的好吗?
众人笑,怎么看双胞胎兄妹俩怎么可爱。他俩像是挑着纪彬引娘优点长的一样,粉雕玉琢的。
太子亲自来接,自然是说火车司开设的事,事关重大,不管是投入建设,还是后续收益,那都是大问题。
因为按照户部来算,铺设火车需要的钱财,很难用客运收回来。除非说可以一起走货运,船舶司差不多。现在只要解决这个问题,很多事情就可以确认。
纪彬早就写好文书,只等着去皇宫跟圣人商议。
圣人近些年越发精神,人家都是当了皇帝之后累得厉害,偏偏他觉得浑身精力没法释放。在船舶司刚开始的时候,他还坐着船只去了全国各地。当时纪彬也在陪同,算是走遍祖国大好河山。也正是走了一遍,这让圣人建设南军国的心更加迫切。
这五年里,既派船只出海,又是开设船舶司,再有纪彬不时给些赚钱的点子,就这样总觉得钱不够花。
好在钱不够花,那他就抄几个贪官污吏的家,荷包满满,继续建设南军国。五年下来,南军国海清河晏,天下太平,就连山贼都快绝迹了。汴京这边更是有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的感觉。
现在的汴京城还在商量扩大面积,如今的人口已经非常多了。百姓安居乐业,随之带来的就是人口增加。
为了养活这么多百姓,国库的钱几乎都花在这上面,努力培育纪彬从海外带来的新种子,希望有好养活的东西。
如今倒是种出来一种薯类,纪彬吃着像红薯,但没有后世的红薯那么甜,可能还需要继续培育。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。
培育种子所花的钱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多,那么多陌生种子,到底要在哪种,怎么种,全都是问题。
好在纪彬他们出海的时候,把当地气候都写清楚了,什么样的种子要到什么样气候,什么样地理位置去培育。
这些人分散到南军国各地开荒,一待就是好几年。但能种出来的却不算多。
放到现代来说,培育种子都是十分艰难的事,驯化一种粮食种子,需要付出的五年十年的过程。
好在这种红薯的出现,让大家重燃起信心。
现在四月份,正是红薯种植的时候,官府也在花大力气推广。这东西种好了,能解决很多人的饥饿问题。
民以食为天,这句话永远都没错,只有吃饱了,才有精力做别的事。
但培育之路并未结束,还有更多种子等着官府的农务司的人继续做,这也是圣人召集天下农人组建的队伍。
以前刚建船务司的时候,朝中反对之人众多,现在的农务司倒是没人反对了。大家以为农务司也会像船务司一样挣钱。
谁知道现在处处都要花钱,船务司都要接济他们,简直是烧钱大户。
而即将已经成立的火车司,更是烧钱大户。
火车司处处都要钱,如果不是又有船务司接济,圣人都要掏空家底。
但火车司的建造又很必要,南军国已经尝到物资运送快速的好处,势必会继续推行。而且这也有利各处赈灾。
要说这些年一直风调雨顺也不至于,前年鲁地,开封附近都有不同程度的水涝旱灾。幸好前些年南军国家底丰厚,即使赈灾,这才救下来很多人,防止动荡发生。这次建造火车司,也是未雨绸缪。
但说起来,还是船务司以一己之力,养活了太多人。
甚至在他们出海回来之后,开放海禁,也是船务司的功劳。
那次出海之后,海禁政策开始松动,谁让带来的好处实在太多了。但圣人跟纪彬并未第一时间提出海禁的事。
还是让使者团在汴京待了几个月,让他们说出外面的世界有多大,说出他们差一点就要被超过。纵然是大国,也不能放松任何警惕。
再接着由柳卫宏开了一艘蒸汽船,带着兵士送使者团们离开。
回来的时候又拉了很多奇珍异宝,全都是各国给的贡礼,不仅如此,还有柳卫宏自己偷偷发财。
如果说纪彬带着的蒸汽船顾及面子,又给南军国朝堂脸面,不做敛财的事,那柳卫宏就不一样了。
他本就是个混不吝的,带着兄弟们弄了不少金银珠宝,还有各色宝石,甚至还想伙同兵士们起。
但他们送使者团回来的船只刚到海太城港口,就被纪彬笑眯眯地全都没收。
之前你们自己开着大船往海洋深处行进,千辛万苦弄来的东西,那纪彬跟朝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可现在用着朝廷的船,用着朝廷发的燃料,打着南军国的旗号敛财。这东西他们可就要没收了。
纪彬没收之后,直接让人带着满船的珠宝送到汴京。这下更是直接震撼所有人。
纪彬之前出海,有礼有节,所以弄来的珍惜物件多,但柳卫宏出海,什么贵重搞什么,手掌大的宝石,简直让人下巴都要掉地上。
最后经过柳卫宏自己反思,他感觉纪彬是在钓鱼。
明知道他会搞点东西回来,但并不让兵士们阻拦,因为纪彬等着收网呢,收网的结果就是让海禁政策彻底开始松动。
即使是朝廷官员,也发现了出海的好处。
于是船舶司应运而生,算是诞生于船务司,但又独立于朝堂的部门。
负责客运,货运,海运,部门里有蒸汽船数十,常规船不少。
客运不用讲,方才纪彬一家,就是坐的客运船只,每人买票上船,只装些小件货物。国内货运比较少,不好与民争利。
海运为大头,刚开始是蒸汽船为主,现在也买进大型常规船作为补充,反正以他们南军国丰富的物件,来换取其他地方的资源。也是非常赚钱的部门。
当年的出海带来的一系列好处,现在还有享受。
纪彬一家到了汴京之后,安置好引娘跟孩子们,纪彬带着陈乙到了皇宫。
以前陈乙到皇宫的时候,还有点紧张,但这五年里经常过来,他甚至跟很多侍卫都熟悉。
纪彬去御书房跟圣人讨论船务司的事,陈乙就在外面等着。其实这些事都会解决,就看麻不麻烦。
陈乙等着,路过的侍卫还跟他打招呼。
都知道纪先生身边这位,不管刀法还是拳法都有些厉害,倒不是说招式如何,而是一力降十会,看看他那个体格就知道了。
力气更是普通的人十倍,有这位在,就知道纪先生绝对安全。
跟这些宫里侍卫打招呼的时候,陈乙其实是羞涩的。
在他十九岁之前,去纪滦村酿酒坊应聘之前,从未想过自己未来是什么样。他力气大,吃得多,家里哥哥嫂子们难免嫌弃。
出去做工力气受欢迎,可吃的也多啊,再说当时的邑伊县都没什么活,那时候还是个穷县城,跟现在完全不同。
在酿酒坊招人的时候,他很快就报名了,期盼这次不会再因为吃得多赶出来。
谁知道东家不仅不嫌弃,还说这样的力气非常好。
之后又跟着东家做了几次事,等他在酿酒坊里听说东家想让他跟着去江南一趟,但又放弃了,只是随口一说。
陈乙便做了这辈子最对的一个决定。
那就是主动找到东家,他想跟着东家一起去江南。
从那之后,他彻底当了东家的护卫,还在柴力,还有江南护卫那边学到了拳法跟刀法,更能保护东家。
再之后的事就不用说了,他这辈子的精彩,全在这上面了。不少人羡慕他能在东家跟前,其实陈乙也觉得自己幸运。
不是因为东家,他这会怎么可能在皇宫里呢。
这里侍卫们都是达官显贵家的公子,但都会和善地跟他打招呼,还不是因为他是东家的护卫他也不会娶到那么好的妻子,还能在邑伊县买到房子。
他心底早早说过了,他一定会好好当东家的护卫,以后就算是老了,也会当个门房。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东家,是他唯一能做的。
纪彬不知道陈乙的想法,更不知道在京城里,为他准备宴席的平老板,差不多是同样的想法。
汴京平家,商贾出身。
在京中有些产业,可他也屡次磨难,等把汴京产业收回来的时候,就发现他家那些占了家产的亲戚,把平家产业霍霍的让人心疼。
但在他手里,平家很快起死回生,有了之前的模样。可就算起死回生,也绝对没有到现在的地步。
自己在汴京站稳之后,纪彬也因为太子圣人的宣召过来,朝堂的事平老板不了解,但纪彬处理朝堂之事的时候,还做了另一件事。
那就是跟他商议开个南货铺子。
南货铺,大约就是兴华府海边那些东西。
可平老板自己去过兴华府,也在春安城待过,里面物件到底有多少,他心里清楚,并不觉得那些东西能让汴京人多喜爱。
汴京是什么地方自不用说,珍珠还算稀罕,但这东西太过单一,不至于开个南货店,还不如开个珠宝店。
但纪彬既然说了,那他肯定知道门路,纪彬总能发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纪彬一说,平老板本能相信。
这南货铺也就开起来,之后每个月几船货物送过来,实在让人目不暇接,现在兴华府,邑伊县的货物,在整个汴京,以及江南地带都很受欢迎。
鲁地那边也差不多。
鲁地那有焦家人,对纪彬更是信任,不等纪彬说,他们那边也开起南货铺,如今销量也不错。现在因为有蒸汽船的存在,鲁家人没事还去兴华府找纪彬引娘,早就当亲友走动。
跟焦家人一样,江南徐顾景三家,这可是当地老牌士族,如今也是跟纪彬当亲朋来往,逢年过节总要备上礼物。
当初接触的几家公子,如今也能独当一面,这就是他们的人脉关系。谁又能想到,他们三个人的际遇竟然是这般。
认识纪彬的时候,他只是个小货郎,现在却进出皇宫自如,满南军国一共六条客运货运蒸汽船,唯独纪彬的定波号可以自由出入汴京,其他船只都要提前报备。
这种信任,大家可想而知。
徐顾景三家跟纪彬接触过的公子,也因为这层关系,屡屡得到家中重用,他们现在跟纪彬时常来往书信,家中妻儿跟纪彬妻儿更是关系密切。
江南这三家士族如此,汴京谢谭两家对上纪彬,面上没那么热络,主要还因为他们都是近臣不好走的太近。
但实际上平老板却明白,谢阁老一直很欣赏纪彬,当初还是因为他相救,这才免遭苦难,甚至是挽回一条命。
谢谭两家暗地里,自然是对纪彬极好的。
这些一层层的关系梳理下来。
纪彬如今彻底在南军国有了根基,再也不是那么只能依靠自己的人了。
他这些关系如何成的,平老板也算看在眼里,他几乎看着纪家怎么起来的,怎么有的这么多人脉。
要知道就算五年后,纪彬还不到三十,他还有很长时间可以经营他的纪宅。
但平老板也知道,纪彬并未专门做这些,只是认真做自己的事,这才有现在的日子。
等到傍晚时分,纪彬终于从皇宫出来,带着引娘孩子们,后面还有棉橙棉红跟陈乙。他们这些人轻车熟路去找平喜楼。朋友们时常相聚,也没什么陌生感。谁让现在来回时间短,经常可以见面。
纪彬还跟平老板说道∶很快就会走,到时候再来一趟。
不管是船舶司还是火车司,前身都诞生于船务司。
所以很多事情,都需要经过船务司那边商议,比如能造什么样的船只,造什么样的蒸汽火车。所以纪彬会经常来往在这条路上。
这种待个两三天就走的情况也很多见,平老板自然不会拦着,但还是笑∶我看你是想把孩子们送回去。
纪彬挑眉∶当然,总不能真的玩个十天半个月。
双胞胎兄妹俩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爹爹,怎么可以这样!他们好不容易考了私塾第一名跟第二名!
现在纪家私塾厉害的孩子确实多,而且年龄会比他俩大一些,所以这第一名跟第二名很不好考。
纪彬就当没看到,随时让他们俩装哭。
引娘也当没瞧见,反正这俩心里有数,没意思自己就停了。
其他人瞧着纪彬跟引娘,五年过去,他们两个还是那样年轻,纪彬身上更多了几分稳重儒雅,让普通女子看一眼都会脸红。
引娘眉宇间多带着些轻松,漂亮的眸子不像是妇人,说她是妙龄女子也不为过。两人风采竟然更盛。
在平喜楼吃过饭,自然带着孩子们去自家宅子住。
这是圣人特意赐下来,让他们在汴京落脚的,宅子靠近皇城,周围皆是皇亲国戚,文武大臣,纪彬他们不在的时候,皇后跟太子妃还会派人过来打扫,所以这会直接入住就好。
在汴京待个一两天,双胞胎也疯玩够了,纪彬跟引娘的事情也处理完,一家几口启程回海太城。他们几人上船的时候,立刻被其他船客认出来,谁都想跟他们打招呼。这是纪彬跟引娘啊!
纪彬的船务司名扬天下,引娘所设计的琉璃瓦更是改变很多人的房屋。这对夫妻俩,还有人不认识吗?
船上还碰到了几个传教士,皆是来往各地传教的,他们在汴京有处教堂,此刻见到纪彬自然前来行礼。
教堂的诞生跟纪彬不无关系,不管是古佛国僧侣,还是传教士们,只要碰到纪彬,必然过来拜妇
他们还有个共同的想法,那就是希望纪彬信他们的教。要是纪彬信了,那能带动多少人啊。
可纪彬每次客气回绝,若是遇到执意传教的,纪彬就会直接冷脸,让陈乙直接把他们的书拿过来,当众烧掉。
这件事过后,大家也只是过来拜见,不敢再说什么。
因为那次当众烧书,直接让他们损失了一大部分教徒,可见纪彬的影响力。
现在来拜见,纪彬一家表情也是淡淡,显然不想扯上任何关系。
可这是纪彬啊!
就算他冷着脸,大家也想凑过来。
在他手里,可不止船务司那么简单。
也不止四五个船队那么简单,甚至他们要路过的无仙城里,卢益赖亚的大船队,都是当初从纪彬这里出来的。
那时候说好给纪彬当几个火长出来,就给他们船只。纪彬当然信守承诺,等他们两个准备单干,纪彬还给介绍生意。
现在兴华府,无仙城三分之一的船运都在他手里,这还是他家故意留了活路给别人的结果。
而这些货物的生产制作,跟纪彬也有直接间接关系。
当初去兴华府第一批作坊,那就是纪彬撞掇的,距离最近的邑伊县作坊群,也是纪彬一手创建。可他这人不贪,基本上不会乱吃别人的利益,甚至主动脱离关系。
越是这样,大家越是信任他。
不管兴华府还是邑伊县,但凡跟作坊有关的,大事小情都会找到他们夫妻两个商议。
说他们两个咳嗽一声,直接影响两地的货物制作,更影响各地货物接收,这一点也没错。拥有这么能力的两个人,平日还是很和善,也就是传教士跟僧侣在的时候,脸色不好看一点。谁又会计较这一点的。
但这只是表面看到的。
更深层次的,还有纪家私塾,更有海太城五个官学。
纪家私塾因为是纪彬创办,又出了两个举人夫子,再有圣人点名。
五年时间里,方圆百里的适龄孩子都会被送过来,以至于现在要考试才能进入。
从纪家私塾启蒙之后,分上中下三等,资质差点的,可以找活计做了,资质中等的则去隔壁的荆高庄,准备考考秀才。
资质最厉害的,就会去海太城求学。
海太城一共五所官学。
除了汴京官学之外,就数这五所学校最为出名。
能考进这里面的,又从这里顺利毕业的,最差也能考个举人。
这可不是夸张,而是真正存在的。
不仅是文举人,还有武举人,那所海军学校培养出来的武将,如今已经安插在各个港口,时常有功绩传来。
放在以前来这么偏远的地方求学,家里肯定不放心。
现在船运发达,他们海太城又有专门给学生的港口,而且海太城一切都是府衙管辖,平日里连个小毛贼都没有,各家只有放心的份。
久而久之,这里五所学校,成了汴京之首。
而且学校的学生们皆努力得很,因为每年的年终大考,若是考得第一的学生,就可以去船务司参观!
一年只有五个人能有这样的殊荣。
这可是船务司!
虽然同在一个城里,但他们从不敢踏足那边一步,船务司有着重兵把守,谁敢迈过去一步,不管你是谁家的子弟,统统都被逐出海太城,以后再也不准进来。
越是不让去的地方,大家越是想去,更别说船务司里创造了蒸汽船,蒸汽火车,南军国众所周知,还有风靡全世界的拉线风扇等等,这些东西真正改变了整个国家。
更有因为改制煤炭造出来的无烟煤,不仅成本低,还没有烟雾,再有精炼出来的钢铁,让很多铁制品质量更好。
这些都是切切实实的改变。
但凡里面出来的人,那都是极为厉害的,特别是协理部,听说里面全都是大佬,他们随便一个人的创意,就能让南军国震动。
这样的地方,谁又不想去参观呢。
所以大家干方百计,都想进去瞧瞧。
等想到最后发现了,最简单的办法,竟然是好好学习!
只要考上第一名!那就可以去船务司参观了!
这种办法当然是纪林想到,就当是给他们的激励,但没想到这个激励有用得过分了。让五所学校努力程度直接飙升。
可见船务司影响力有多深,只要能进去参观,都让人激动不已。
纪彬掌握着这些能量,谁都要对他客客气气的。
除了身边的双胞胎兄妹俩,他们两个靠在爹爹肩膀上,古灵精怪得很,也不知道随了爹娘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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