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第五十六章《文豪野犬》一周目
“太宰。”于是,季燕池就这样叫了。
太宰治唇角的弧度被拉起来了一点点,他主动挣脱季燕池的手。
平静的语气。
“继续吃吧,盒子小姐。”
之后他们没有交谈,太宰治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,托着下巴看季燕池慢慢进食。而季燕池本人似乎也不觉得这样应该被称为冷场的情况很尴尬,并没有过问那个称呼的意思,她泰然自若地、按照自己的节奏吃着面。
首先吃完了煎蛋,然后才是作为主食的面条。并不像最开始她煮的那碗一样缺盐少味,反而来到了另一个极端——味道过于重了,重到刚吃几口,味蕾就已经麻木掉,再也品不出酸甜苦辣咸。
如果非要找两碗面的共同之处,大概是它们都已经坨了。但不同的地方在于,八年前那碗是煮得太久,而现在季燕池手上这碗,则是煮的时间太短,根本没有煮熟,还是夹生的。
她吃得面不改色。
见季燕池吃完,太宰治抢先把她手里的碗拿过来,端到外面去。之后他从客厅折返回来,又坐回凳子上面。
“我刚刚有好好地思考过,为表公平,我们一人提问对方一次好了~你先来。”
这并非请求,而且通知的下达,虽然用着商量的语气,但太宰治并不是可以商量的意思。
季燕池思考着。
“这个房间是?”
“啊,真让人失望,居然先问这个吗?”太宰治大概觉得季燕池面前有皱褶的被子很有趣,所以伸手去摆弄着,“是新家哦。所以都怪混蛋中也和混蛋魏尔伦啦!我们的家完全完全被毁了,成了一片废墟,根本就没法住,这样的话我和盒子小姐都要去住垃圾场了——还好还好,找到了合适的房子,装修什么的也正好合适,所以就搬进来了。”
“没错!这就是你的房间,怎么样,是不是很满意?”
假话,撒谎。明明是从魏尔伦去过那边一次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的住处了吧?太宰治一定是特意思考过什么,然后才对这里进行了装修,连最微小的细节都恰到好处。
虽然已经明悟了什么,季燕池还是没有对此多说什么。
“很满意,这里……”她环视着四周,肯定道,“我很喜欢。”
太宰治:“……”
太宰治:“啊!盒子小姐好狡猾,但刚刚那个不算是我的第一个问题!不算不算的!”
季燕池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你问吧,想问什么,太宰?”
“嗯——”太宰治拖长声音,“问什么好呢?”
“想到了!”
“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叫你‘盒子小姐’吗?”
“因为我说过,我可以成为你的盒子,让你感到我所感到的幸福。”季燕池回答。
“哎。好死板的回答,就像是在答题纸上面作答一样,你是在考试吗?放松点嘛——”太宰治伸手扯着自己的唇角,让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来,“拜托了,放松一点,让对话可以继续下去,然后提出你的第二个问题吧?”
季燕池自然而然地问出了另一个问题:“我想知道,在我许诺过之后的这段时间里,你有为此感到幸福吗?”
“完全没有,生活还是很无聊,反而多了超大的麻烦。所以盒子小姐还需要再接再厉,继续努力才可以!”太宰治捏紧拳头,做出“加油”、“努力”的鼓舞性动作来,“又轮到我了,那,你的伤是怎么受的?”
他指的是季燕池手臂上的淤青。
季燕池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,她连回忆的余地都省略,用非常平常的语调叙述着那个关于2383行、温柔森林的秘密、荒霸吐和魔兽吉格的故事。相对太宰治提的问题来说,她讲得有些太多了,并不算是在好好回答,但太宰治也不在意。
“快点问我下一个问题,不要耽搁时间嘛,盒子小姐!”他催她。
这下季燕池思考了几秒。
是在犹豫问什么的表情。
她把手指搭在自己的头发上,指着那个蝴蝶结:“这是你给我编的吗?”
“啊哦。被发现了,不过还是好好承认吧,就是我,还挺好看的不是吗?我认真地向你提出请求,麻烦盒子小姐不要再问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了,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在放水的!”太宰治端详着季燕池头上的蝴蝶结,满意地点点头,“不愧是我的手艺,看上去很不错,就这么继续保持下去怎么样?”
季燕池拒绝了他的提议。
“choker是用来带的,不是扎头发的。”她解下头发上的蝴蝶结,把choker又戴回脖子上,“不过,可以下次送我发带之类的礼物。”
“唉?好过分,生日礼物这种东西提前揭晓就没意思了的说。所以不要和别人说什么‘希望下次你送我什么礼物’这样的话啦,那样就完全完全失去了惊喜感和对礼物的期待感!盒子小姐没有好好回答我的问题,所以刚刚那个不算第三个问题,我要重新再问一个!”
面对这几乎是在耍无赖的举动,季燕池无动于衷:“你问吧。”
“没看到想看的表情,也没有听见想问的问题,真是的,我快失去兴趣了。总之问到第四个问题就结束吧!至于第三个问题啊——”
“盒子小姐不好奇这三天都发生了什么吗?”
“好奇。”她舒展了一下手臂,“所以这就是我的第四个问题,如果我回答好奇的话,你就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?”
“当然啦!因为昏迷的盒子小姐好可怜,还是要让一下你的。嗯,我的答案是,这三天什么也没有发生哦~”太宰治露出得逞了的表情。
“中也那个家伙被森先生叫回去了,还有其他人也是,托森先生的福。我才能安安静静地过这三天,不然一定会被那些烦死的,真是万幸万幸。”
“啊,等等,这又是在放水吧?”
季燕池无动于衷:“那么,太宰的最后一个问题?”
“嘛。”太宰治用很开朗的声音自言自语,“作为最后一个问题,总得问点更厉害的事情,那就是这个了吧。”
“——其实呢,很久之前我就在好奇了,不过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。”
“直到我从兰波先生的手记上面了解到有关‘特异点’的事情之后,我就在想啊,如果说你的异能是复制的话,那么你用复制来的能力抵消我的‘人间失格’,还能为我治疗,这不是会显得很奇怪吗?根本不符合常理嘛。”太宰治的左手手指按在自己的右手指节上,那是季燕池刚刚帮他治疗过的地方,“这样两种能力是矛盾的,其结果要么是某一种能力胜出,要么是能力一起失控,引发巨大能量,将使用人毁灭殆尽,然而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,甚至盒子小姐你还能同时用其他能力替我治疗。”
“为什么你给我治疗的时候不会形成特异点,为什么你能够比身为特异点武器的魏尔伦和中也还要强,为什么你可以解决魔兽吉格……这样多的奇怪之处加起来,让人想要忽略也做不到——”
“所以说,盒子小姐你果然是……”
季燕池打断了他:“‘可以完全自控的,世界上仅此一个的特异点’,因此只受部分最特殊的异能力的影响……你是想这样说吗?”
“不。”太宰治摇摇头,非常坚决地否定了她的说法,他笑起来,“我想说,盒子小姐是人类,因为这件事我早就确认过了?所以,别在意这些有的没的,都无所谓的,就像以前一样,继续活下去就好啦!”
他的笑容里没有阴霾,只有着坚决和笃定。
太宰治笃定着,关于季燕池是人类这一件事。
于是季燕池的唇角也露出笑影,她笑着摇摇头,不知道是在附和太宰治还是什么,说着:“是啊。”
季燕池:“既然觉得我在放水,那愿意让我提点附加问题吗?”
太宰治“哼”了一声:“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。”
“你知道时间反演对称性吗?”
“时间反演对称性。”太宰治发出了困惑的声音,他把这个词又念了一遍,表情变得不可思议,“这是量子力学范围的东西吧?喂喂,盒子小姐,这就过分了哦!对完全一窍不通的我提这种问题什么的,不会是想要得到我的解答吧?”
季燕池没理他:“那因果论呢?”
“怎么又变成哲学啦?”
“因为其实这两个是有一定关系的,接下来听我说好吗?”
所以太宰治没有继续发表意见,安静地听她说。
“在因果论中,事物如今的结果全是过去的原因导致的结果。简单来说,必须要有原因,才会诞生结果。”季燕池将右手的五指并拢,把手掌平摊在自己面前,然后用空余的手在手掌上平平地画了一条线,“至于时间反演对称性……假如这是一条线,线的左边代表过去,线的右边代表未来,那么将从过去走到现在的过程完全反转,以现在倒退回过去,途中发生的事情会与正向的发展完全相同,不会因为倒退而变得不同。”
“就像倒带一部影片,事情的发展是既定的,无论怎么倒带也不会变得不同,主人公注定会走到这个结局上。我个人认为,这是对因果论的反逆,一种相当新颖的理论,即这个世界上是先有了结果,才有了原因,无论过程怎样,结果都不会改变,所谓的命中注定。”
“不过,这个理论其实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。因为混乱无序的系统中,熵总在增加,如果时间能够完全反演对称,那么就会变成熵在混乱无序的系统中的减少,所以目前我们依然认为时间不具有对称性……啊,好像这个完全不像提问,因为我自问自答了,太宰就忽略我说的话吧。”季燕池摇了摇头,她想,还是算了,现在并不是可以说出口的时候。
“好复杂,听起来超让人烦的。”太宰治打了个哈欠,他抻直手臂伸了个懒腰,站起来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关节。
“不过,”在这个过程中,太宰治偏头,冲季燕池笑着,他的眼神在闪闪发光,“听盒子小姐的意思,我们的相遇是注定的事情哟。这件事超值得庆祝的,今天晚上就吃蟹肉料理吧!”
“而且既然说未来也是注定的,那盒子小姐的未来也是有我存在的,对吧!”
“那种事是当然的,今晚上就吃蟹肉料理好了。”季燕池给出了相当跳跃的回答,她瞥向房门,迟疑,“……说起来,从之前开始,外面就有烧焦的味道。”
太宰治和她面面相觑。
“啊。”无意义的感叹词,太宰治恍然大悟,“我忘记关火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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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宰治唇角的弧度被拉起来了一点点,他主动挣脱季燕池的手。
平静的语气。
“继续吃吧,盒子小姐。”
之后他们没有交谈,太宰治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,托着下巴看季燕池慢慢进食。而季燕池本人似乎也不觉得这样应该被称为冷场的情况很尴尬,并没有过问那个称呼的意思,她泰然自若地、按照自己的节奏吃着面。
首先吃完了煎蛋,然后才是作为主食的面条。并不像最开始她煮的那碗一样缺盐少味,反而来到了另一个极端——味道过于重了,重到刚吃几口,味蕾就已经麻木掉,再也品不出酸甜苦辣咸。
如果非要找两碗面的共同之处,大概是它们都已经坨了。但不同的地方在于,八年前那碗是煮得太久,而现在季燕池手上这碗,则是煮的时间太短,根本没有煮熟,还是夹生的。
她吃得面不改色。
见季燕池吃完,太宰治抢先把她手里的碗拿过来,端到外面去。之后他从客厅折返回来,又坐回凳子上面。
“我刚刚有好好地思考过,为表公平,我们一人提问对方一次好了~你先来。”
这并非请求,而且通知的下达,虽然用着商量的语气,但太宰治并不是可以商量的意思。
季燕池思考着。
“这个房间是?”
“啊,真让人失望,居然先问这个吗?”太宰治大概觉得季燕池面前有皱褶的被子很有趣,所以伸手去摆弄着,“是新家哦。所以都怪混蛋中也和混蛋魏尔伦啦!我们的家完全完全被毁了,成了一片废墟,根本就没法住,这样的话我和盒子小姐都要去住垃圾场了——还好还好,找到了合适的房子,装修什么的也正好合适,所以就搬进来了。”
“没错!这就是你的房间,怎么样,是不是很满意?”
假话,撒谎。明明是从魏尔伦去过那边一次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的住处了吧?太宰治一定是特意思考过什么,然后才对这里进行了装修,连最微小的细节都恰到好处。
虽然已经明悟了什么,季燕池还是没有对此多说什么。
“很满意,这里……”她环视着四周,肯定道,“我很喜欢。”
太宰治:“……”
太宰治:“啊!盒子小姐好狡猾,但刚刚那个不算是我的第一个问题!不算不算的!”
季燕池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你问吧,想问什么,太宰?”
“嗯——”太宰治拖长声音,“问什么好呢?”
“想到了!”
“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叫你‘盒子小姐’吗?”
“因为我说过,我可以成为你的盒子,让你感到我所感到的幸福。”季燕池回答。
“哎。好死板的回答,就像是在答题纸上面作答一样,你是在考试吗?放松点嘛——”太宰治伸手扯着自己的唇角,让自己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来,“拜托了,放松一点,让对话可以继续下去,然后提出你的第二个问题吧?”
季燕池自然而然地问出了另一个问题:“我想知道,在我许诺过之后的这段时间里,你有为此感到幸福吗?”
“完全没有,生活还是很无聊,反而多了超大的麻烦。所以盒子小姐还需要再接再厉,继续努力才可以!”太宰治捏紧拳头,做出“加油”、“努力”的鼓舞性动作来,“又轮到我了,那,你的伤是怎么受的?”
他指的是季燕池手臂上的淤青。
季燕池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,她连回忆的余地都省略,用非常平常的语调叙述着那个关于2383行、温柔森林的秘密、荒霸吐和魔兽吉格的故事。相对太宰治提的问题来说,她讲得有些太多了,并不算是在好好回答,但太宰治也不在意。
“快点问我下一个问题,不要耽搁时间嘛,盒子小姐!”他催她。
这下季燕池思考了几秒。
是在犹豫问什么的表情。
她把手指搭在自己的头发上,指着那个蝴蝶结:“这是你给我编的吗?”
“啊哦。被发现了,不过还是好好承认吧,就是我,还挺好看的不是吗?我认真地向你提出请求,麻烦盒子小姐不要再问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了,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在放水的!”太宰治端详着季燕池头上的蝴蝶结,满意地点点头,“不愧是我的手艺,看上去很不错,就这么继续保持下去怎么样?”
季燕池拒绝了他的提议。
“choker是用来带的,不是扎头发的。”她解下头发上的蝴蝶结,把choker又戴回脖子上,“不过,可以下次送我发带之类的礼物。”
“唉?好过分,生日礼物这种东西提前揭晓就没意思了的说。所以不要和别人说什么‘希望下次你送我什么礼物’这样的话啦,那样就完全完全失去了惊喜感和对礼物的期待感!盒子小姐没有好好回答我的问题,所以刚刚那个不算第三个问题,我要重新再问一个!”
面对这几乎是在耍无赖的举动,季燕池无动于衷:“你问吧。”
“没看到想看的表情,也没有听见想问的问题,真是的,我快失去兴趣了。总之问到第四个问题就结束吧!至于第三个问题啊——”
“盒子小姐不好奇这三天都发生了什么吗?”
“好奇。”她舒展了一下手臂,“所以这就是我的第四个问题,如果我回答好奇的话,你就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?”
“当然啦!因为昏迷的盒子小姐好可怜,还是要让一下你的。嗯,我的答案是,这三天什么也没有发生哦~”太宰治露出得逞了的表情。
“中也那个家伙被森先生叫回去了,还有其他人也是,托森先生的福。我才能安安静静地过这三天,不然一定会被那些烦死的,真是万幸万幸。”
“啊,等等,这又是在放水吧?”
季燕池无动于衷:“那么,太宰的最后一个问题?”
“嘛。”太宰治用很开朗的声音自言自语,“作为最后一个问题,总得问点更厉害的事情,那就是这个了吧。”
“——其实呢,很久之前我就在好奇了,不过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。”
“直到我从兰波先生的手记上面了解到有关‘特异点’的事情之后,我就在想啊,如果说你的异能是复制的话,那么你用复制来的能力抵消我的‘人间失格’,还能为我治疗,这不是会显得很奇怪吗?根本不符合常理嘛。”太宰治的左手手指按在自己的右手指节上,那是季燕池刚刚帮他治疗过的地方,“这样两种能力是矛盾的,其结果要么是某一种能力胜出,要么是能力一起失控,引发巨大能量,将使用人毁灭殆尽,然而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,甚至盒子小姐你还能同时用其他能力替我治疗。”
“为什么你给我治疗的时候不会形成特异点,为什么你能够比身为特异点武器的魏尔伦和中也还要强,为什么你可以解决魔兽吉格……这样多的奇怪之处加起来,让人想要忽略也做不到——”
“所以说,盒子小姐你果然是……”
季燕池打断了他:“‘可以完全自控的,世界上仅此一个的特异点’,因此只受部分最特殊的异能力的影响……你是想这样说吗?”
“不。”太宰治摇摇头,非常坚决地否定了她的说法,他笑起来,“我想说,盒子小姐是人类,因为这件事我早就确认过了?所以,别在意这些有的没的,都无所谓的,就像以前一样,继续活下去就好啦!”
他的笑容里没有阴霾,只有着坚决和笃定。
太宰治笃定着,关于季燕池是人类这一件事。
于是季燕池的唇角也露出笑影,她笑着摇摇头,不知道是在附和太宰治还是什么,说着:“是啊。”
季燕池:“既然觉得我在放水,那愿意让我提点附加问题吗?”
太宰治“哼”了一声:“看在你是伤员的份上。”
“你知道时间反演对称性吗?”
“时间反演对称性。”太宰治发出了困惑的声音,他把这个词又念了一遍,表情变得不可思议,“这是量子力学范围的东西吧?喂喂,盒子小姐,这就过分了哦!对完全一窍不通的我提这种问题什么的,不会是想要得到我的解答吧?”
季燕池没理他:“那因果论呢?”
“怎么又变成哲学啦?”
“因为其实这两个是有一定关系的,接下来听我说好吗?”
所以太宰治没有继续发表意见,安静地听她说。
“在因果论中,事物如今的结果全是过去的原因导致的结果。简单来说,必须要有原因,才会诞生结果。”季燕池将右手的五指并拢,把手掌平摊在自己面前,然后用空余的手在手掌上平平地画了一条线,“至于时间反演对称性……假如这是一条线,线的左边代表过去,线的右边代表未来,那么将从过去走到现在的过程完全反转,以现在倒退回过去,途中发生的事情会与正向的发展完全相同,不会因为倒退而变得不同。”
“就像倒带一部影片,事情的发展是既定的,无论怎么倒带也不会变得不同,主人公注定会走到这个结局上。我个人认为,这是对因果论的反逆,一种相当新颖的理论,即这个世界上是先有了结果,才有了原因,无论过程怎样,结果都不会改变,所谓的命中注定。”
“不过,这个理论其实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。因为混乱无序的系统中,熵总在增加,如果时间能够完全反演对称,那么就会变成熵在混乱无序的系统中的减少,所以目前我们依然认为时间不具有对称性……啊,好像这个完全不像提问,因为我自问自答了,太宰就忽略我说的话吧。”季燕池摇了摇头,她想,还是算了,现在并不是可以说出口的时候。
“好复杂,听起来超让人烦的。”太宰治打了个哈欠,他抻直手臂伸了个懒腰,站起来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关节。
“不过,”在这个过程中,太宰治偏头,冲季燕池笑着,他的眼神在闪闪发光,“听盒子小姐的意思,我们的相遇是注定的事情哟。这件事超值得庆祝的,今天晚上就吃蟹肉料理吧!”
“而且既然说未来也是注定的,那盒子小姐的未来也是有我存在的,对吧!”
“那种事是当然的,今晚上就吃蟹肉料理好了。”季燕池给出了相当跳跃的回答,她瞥向房门,迟疑,“……说起来,从之前开始,外面就有烧焦的味道。”
太宰治和她面面相觑。
“啊。”无意义的感叹词,太宰治恍然大悟,“我忘记关火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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